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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寶萊塢影視大舉進攻全球電影市場,難怪好萊塢之前和印度簽署合作關係;印度傳統的歌舞場面,配上華麗的色彩,擁有獨樹一幟的影像敘事美學。
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,近幾年來成功的人物,諸如比爾蓋茲、賈柏斯,都是以離經叛道不走正規教育體制聞名於世,或多或少給別人一種奇特的印象:「離經叛道方能成就大事,死守制度只能庸庸碌碌。」這給了一些青年人藉口,認為破壞制度或違背制度,是件可以被視為「開創」或「酷炫」的事情。

看了三個傻瓜之後略感放心,因為這部電影對離經叛道做了恰如其分的定義;不是無政府式叛亂,而是在深刻了解制度的優缺後,翱翔其上,從中取其精粹,棄其蕪雜,才能發現成功原來並非制度規定的那樣狹隘。唯有在全然透徹了解制度圈定的圍籬,才能以智慧判斷圍籬內外的資源何以為用。

 

制度裡的天才,制度裡的傻人

寶萊塢的歌舞,以及導演的處理手法,為這部片帶來表現主義的風格,些微誇張,些微不現實,詼諧地勾勒出那些制度裡的天才。我們並不陌生,那些只懂照本宣科的好學生,以答對了多少問題為榮;那些將績效作為教育最高準則的教師,以效率作為人生標竿,連剔鬍鬚都被精準算在午休片刻之間。

一刻不能浪費,分秒都是金錢,高分才是王道,過程不是必要。這誇大的演出,是印度生活的一面稜鏡,作為發展中國家,貧富差距之大,逼迫著每個人以最有「效率」的方式去學習,學習則是為了「功成名就」。而最有效率往往和喜不喜歡,感不感動無關;「效率」通常和快不快、有不有用劃上等號。

制度裡的天才都是精準無誤的作業員,為了「成就」這項商品,孜孜不倦地貢獻每一個被告知的動作。

然而總是有人不想做這個商品,想要做一些純手工的感動,因此在造就教育績效的工廠裡,無法遵守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夢想家,就變成了不切實際、敗壞效率的害群之馬了。

於是問題出現了。為什麼教育制度,非得是以「工廠」的樣貌展示呢?為什麼非得是「機械化」運作呢?為什麼非得強迫大家做出一模一樣的「商品」呢?為什麼「成功效率」會大過於有效學習呢?

這是三個傻瓜不斷論述的題目,而且雖然有些浪漫,但影片告訴我們一個正向的理念:成功並非捨棄人性柔軟的一面,也不是亦步亦趨;追逐你心中所想要的那份成功,無論用手工藝或是工廠量製,都能達到最後的結果。

制度是應該反省的,它有太多冰冷、不合人情以及生硬的地方,然而三個傻瓜所企圖傳達的並不是「破壞制度」,而是告訴我們,只要你心中有了確定的方向,你便能悠遊於制度裡外,照見那些制度裡缺損的,同時穿著別人的制服去上學。任何「制度限制了我」的自怨自艾,都只是把自己困在制度中思考帶來的作繭自縛;是你選擇了投降,而不是像男主角Rancho那樣,將導電原理用於欺凌新生的學長上。

Rancho在制度內是個傻子,因為他不懂逢迎拍馬那些權勢者。

但他在制度內也是個天才,因為他年年獲得第一名;而他並沒有將制度當作自己停止學習的藉口,這才是他成功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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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成為寶萊塢一級紅星,我想能歌善舞是必備,片中有很多歌舞的展現,有點舞台劇的表現手法,讓整部電影活潑不單調。

 

成功屬於不被制度擺弄的人

「順從自己的心意」,我相信這是一句人人聽了都會搖頭笑笑的話。它多麼天真它多麼善良,多麼的不解人情世事,人很多時候不能照自己心意去做事。例如一心想要從事野生動物攝影的Farhaan,以及始終被生活重擔壓得神經緊繃的Raju,兩個傻子朋友在電影裡和男主角Rancho相互對照,導演將制度裡外游走的風,和被困在氣球裡等著爆破的高壓氣團相互對照。

誠然,這是一部皆大歡喜的電影,因為故事到了最後,所有夢想功告捷成,許多教育體制內的失敗抗爭都被電影淹沒,然而電影還是告訴了我們一件事:成功從來都不是離你生活十萬八千里的東西,它也從不應該從你身上奪去人性的光輝,更不應該讓你為了成功神情憔悴。會產生這樣的結果,不過是因為制度矇蔽了你的眼。

考試可以再考,但是 Raju的父親病危時,Rancho拋下一切將他送到醫院;被勒令退學是小事,但是拯救一個剛要出生的嬰兒和難產的母親才最重要。三個傻瓜最讓感動的,並非男主角Rancho最後揚眉吐氣功成名就,而是他並沒有被制度裡的功利取向蒙蔽雙眼,他該哭的時候哭,該笑的時候笑,該離經叛道時古靈精怪,該認真學習時絕不馬虎。

在制度讓你覺得束縛時,脫下那些制度,因為這樣會讓你像個人;在需要制度妝點你時,就衣冠楚楚,打個領帶也無妨;但是當這一切衝突時,不要忘記順從你作為子女、作為朋友、作為人一顆該有的心。

三個傻瓜告訴我們,原來這就是成功。成功永遠都是屬於不被制度擺弄、順從磊落心意的人;讓自己如風般秉持真心悠遊其中,自然不會受限於制度的邊疆,成功的遼闊自會在眼前開展。

 

雖然不是讓我捧腹大笑的類型,但是此片有很多地方讓人會心一笑;融合了友情、愛情、工作和夢想,三個傻瓜交織得有聲有色,作為印度賣座強片毫不含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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