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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非誠勿擾」作為賀歲片讓我訝異,因為他並不是部歡騰的電影,硬要說的話,它甚至有點冷靜。馮小剛自詡為「平民導演」,說的故事都是市井小民、日常生活,「手機」、「大腕」、「甲方乙方」等都不脫這個主旨,唯一有點例外的應該是「夜宴」。雖然大多數人對「夜宴」不甚欣賞,但我不得不說我挺喜歡的?我想純粹是因為章子怡的角色令人心有戚戚。

如果你以為「非誠勿擾」純粹是部商業喜劇片,那可就大錯特錯。

大陸的「非誠勿擾」常常拿來和台灣的「海角七號」比較,除了年份相近,兩者皆創出了意想不到的票房佳績,續集「非誠勿擾2」因而順勢開拍。只不過有別於「海角七號」濃厚本土味和熱鬧滾滾的歡笑聲,「非誠勿擾」自有一份馮小剛式的冷冽幽默,看完不會哈哈大笑,卻會讓嘴角微微牽動,心裡想:「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」。

「非誠勿擾」保有了別樹一幟的緩慢節奏,和一般商業大片大相逕庭,透過男女主角的「徵婚啟示」,開展出一段對「愛情關係」的探討。

葛優飾演男主角秦奮,是個在海外工作十幾年歸國的「發明家」,據他自己的說法,自己是「沒有公司、沒有股票、沒有學位」的「三無大海龜(歸)」。舒淇飾演一名叫梁笑笑的空姐,心有所屬,但她的心上人卻是一個有家庭的丈夫。

秦奮只是一時興起想要透過徵婚討個老婆,笑笑則是透過徵婚想要逃離上一段愛情,這兩個人相見的前提毫無誠意,不過想要各取所需,「非誠勿擾」這個片名開了大玩笑,這對陌生人放在一起能激出火花嗎?

 

愛情是猜拳,誰輸誰贏?

片頭和片尾巧立了一段秦奮的戲,讓這部電影的頭尾呼應,相互點題。

片子開場,秦奮將一個發明賣給客戶,他賣的東西很神奇,粗略來說,叫做「防止猜拳作弊機」,就是拿一個罩子把猜拳的手擋住,出完拳了,數一二三再一起把罩子拿開。這樣可以防止別人出拳慢或是變拳,簡單來說,這個機器追求的是「勝負分明」,誰贏誰輸一翻兩瞪眼,沒得耍賴也無從變心。

愛情就和「猜拳」一樣,而「徵婚」就是那台防止作弊機。

愛情關係常常被簡化為一個輸贏:誰甩了誰就是贏了,誰被甩就是輸了;誰放的感情少就是贏了,誰放的感情多就是輸了。而且感情賭局大不公平,有的人劈腿,有的人婚外情,常讓對方輸的不明不白,難免會引發怨氣,所以大家想出一個方法:「好吧,愛情這麼不公平,那我們就作個東西防止作弊吧,這樣大家願賭服輸,誰也別怨誰!」所以「徵婚」變成一個防止作弊的工具,我有多少資產,我要什麼條件,你不符合,那麼抱歉,請你願賭服輸。

「非誠勿擾」在這樣現實而鋒利的氣氛下揭開序幕,一路引領鋪陳這對原本對愛情沒有期待的男女,怎麼樣從一開始只是不想在愛情裡「輸」了,到最後有一股微微情愫被觸動,竟然可以稱之為「愛」了?

電影最後的橋段,便是「猜拳防作弊機」被客戶唾棄,想當然爾,這種鬼玩意應用在商場上不成體統也毫無效益,人心詭譎,情勢變幻莫測,「輸」和「贏」怎麼可能會以一個「防作弊系統」來決定呢?相對來說,愛情也是,有很多無從判別的原因,會讓一個人在你心中的位置升高或下跌,誰輸誰贏沒個標準,如果以外表而言,舒淇絕對在葛優之上,難道她就贏了這段關係?而之後葛優坦白的和舒淇說:「妳就讓我犯一次傻吧,我愛上妳了。」,由於他先放了感情難道就是輸了?愛情關係無法一翻兩瞪眼的論輸贏,今天吃了虧,下一秒就抱得美人歸。

「非誠勿擾」,並沒有用說教方式,去闡明一段愛情要怎樣才能徹底的「贏」,它用黑色幽默,告訴我們愛情關係和世上大多數事情一樣,沒有黑白分明,只有固執於輸贏的死心眼。秦奮和笑笑,原本心思完全不在對方身上的兩個人,因為知悉了彼此的弱點,反而更輕鬆自在地面對對方,終於在最後把一段依存的情感催生了。笑笑終於願意放下對前男友的愛,試著去接受眼前這個對她好的男人,愛情,唯有放下對勝負的執著去享用,方能得道。

「非誠勿擾」這個片名取得妙,徵婚這件事兩人原本毫無誠意,可是到了最後他們才知道,誠意這個東西,就是捨下過去,擁抱現在,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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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優可說是馮小剛電影裡的靈魂,他自然而獨特的幽默話語變成一種風格,在非誠勿擾裡,很多段落都是靠葛優撐起來,不論是哭戲或笑話,葛優說起來都多了一點平樸味,厲害的演員就是這樣,沒有作戲感,一切都是水到渠成。

「信以為真」是「非誠勿擾」的電影主題曲,片尾響起時真讓人震撼,因為它的唱腔太柔腸寸斷了。這首歌是男女對唱,「甜蜜方糖,跳進苦咖啡」這句詞寫得真好,不過歌曲前後落差非常大,跳tone至極但又符合片裡葛優和舒淇的關係,可說是絕妙的點精之作!

附上「非誠勿擾2」的預告,究竟這段情愫能不能修成正果,導演還是很賊的留到了續集,台灣1月28日上映,敬請期待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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