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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第四張畫」的命題沉重,名為「小翔」的少年,經歷父母離異、母親改嫁、父親過世等等家庭風暴,從舊家搬到新家,在開始新的人生之餘,又有問題接踵而來。導演鍾孟宏在電影裡,並未處理任何一項小翔的人生困境,作為電影,它忠實的紀錄了這些問題的發生,捕捉了其中的少年容顏,那是受傷害、無法開脫、卻又倔強的生命樣貌。

「第四張畫」其實相當好看,不管是鏡頭的運作、剪輯和音樂的鋪陳,都讓人驚訝於導演對整體氛圍的掌握相當嫻熟,完全看不出「電影」非他本行。當然,如果你想說「第四張畫」是部「藝術」電影也沒錯,只不過在命題的發揮上,導演鍾孟宏,並沒有用滯重的藝術感讓整部電影失去可看性,相反的,它流暢、優美、詩意,記述生命,卻又不被生命沉重的主旨壓得整部電影沉甸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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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鍾孟宏,繼「醫生」、「停車」之後,再次繼出「第四張畫」,在國內外都搏得好評。影片囊括2010年台北電影「最佳影片」和「最佳男主角」,金馬獎也風光入圍七項大獎,最終抱回「最佳導演」、「最佳女配角」,以及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。

小翔父親,死於片子的一開始。第一張畫,是小翔在喪禮上為父親畫上靈堂相片。第一張畫是父親的存在與缺席。

第二張畫,是納豆飾演的小混混的生殖器下體,它是在一次美術課上,小翔的老師要他畫出好朋友的樣子,小翔所交出的作業。第二張畫,是小翔對友誼的局部認識,但這份認識扺觸了傳統認知。電影用一張畫,帶出了小翔的友誼,或應該說是一個讓小孩子感覺到關懷的友誼,往往和社會想像的不同。

第三張畫,是行走在河堤的哥哥。小翔的哥哥,在母親改嫁時就被帶走,一直到小翔搬去和母親同住後,才突然發現,哥哥竟然失去了蹤影。第三張畫,是自己血濃於水的分身的離散,不僅是兄弟的離散,也是另一個自己的迷失。

「第四張畫」這部電影,涵蓋的議題相當多,如果你要說,它討論了像小翔這樣的問題兒童可以。如果你說它討論了小翔母親,一個外籍新娘遭遇的家庭困境也可以。或者是,小翔的繼父所代表的兒童暴力問題也無不可。

只不過,雖然影片帶到的問題很多,卻也沒有深入闡述,只是蜻蜓點水的帶過這些事件,並沒有持續申論解決之道,也沒企圖刻畫事情本質。

導演將最重要,也是最後的一張畫,留給了小翔自己。第四張畫,是小翔自己的臉。徬徨、受傷,但卻沒有眼淚的直視前方,觀眾無法從那個臉孔解讀出哀傷,或是更多我們能夠賦予同情施力點的平樸表情。

小翔的臉孔和一般的小孩一樣,無從解讀。

「第四張畫」的主旨其實更超越了家庭問題,而是回歸於更純粹的,生命的尊嚴和樣貌。

因為電影沒有告訴我們,小翔之後倒底能不能從一個不健全的家庭裡長大成人,找到人生出口,但是它用了將近十秒的慢動作,讓我們在電影的最後,看清楚小翔的臉孔。小翔的每一張畫,都企圖述說它當下的感受和看法,但是最後一張畫,卻是他自己的臉孔。

那是脆弱卻又帶著可能性的臉,企圖想要反抗卻又無從施力,正如所有人,可能都帶著傷痕,但又在沒有出口之中長大成人。「你要跳出來,像為了不被火燒死的青蛙一樣,從小小的瓶口裡跳出來」,這是社工離開小翔時告訴他的一句話。

「第四張畫」,沒有給予過度的憐憫和批判,而是透過小翔的臉孔,給予生命的韌度和可能,一個點到為止的肯定和鼓舞。我們可以給予任何孩子關心和幫助,然而人生該怎樣走出困境,最終仰賴這張臉孔的主人,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什麼樣子。

第四張畫,全片的深意就在小翔凝止的臉上,那一份哀淒和力度。生命就像如此,充滿不完美,卻絕不止步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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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蕾是個演技出彩的大陸演員,雖然「第四張畫」中戲份有限,卻一出場就吸引住眾人目光。她之前在「頤和園」中飾演女大學生,「第四張畫」中飾演一個母親和風塵女子,不同角色卻拿捏精準,是台灣觀眾較不熟識,但卻非常有魅力的演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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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鍾孟宏,或許你不熟悉這個電影導演,不過一定看過他的廣告或MV,最著名的,是陳綺貞「躺在你的衣櫃」。更多導演介紹請至:再現台北人的神經,編劇要看精神科─專訪《停車》導演鍾孟宏(點擊聯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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