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表於「城市通 - 影評專欄」

 近來,科幻大作連番上陣,「啟動原始碼」用時空回溯的議題奪下票房冠軍後,「藥命效應」用一顆將智力無限上綱的藥丸,探討現代人妄想登天的內心渴望,同樣得到票房熱烈支持。

「藥命效應」的男主角布萊德利庫柏,一直是好萊塢的帥氣綠葉,直到「醉後大丈夫」創下票房佳績才被扶正。「藥命效應」敘述一個不得志的作家,潦倒邋遢,靈感枯竭,女朋友又在此刻離他而去。就在人生跌入谷底之際,有人將一顆小小的藥丸交給他,這顆藥丸的效用很神奇,它能開發人腦的全部潛能,讓一個人從庸人變成天才,男主角就這麼從無名小卒變得功成名就。

作為一部商業片,「藥命效應」對於各個元素的掌控可說相當成功。和「啟動原始碼」拿來比較的話,「啟動原始碼」的鏡頭和音樂較平淡無奇,「藥命效應」則非常風格化;電影裡常出現特效以及花俏運鏡,看起來卻毫不突兀。搭配重節奏的配樂,電影將鏡頭自然地和音樂串連在一起,「藥命效應」就像一部有刺激音樂襯底的MV,畫面隨著節奏頓點跳動,故事卻說的井然有序,該簡單帶過的地方毫不拖拉,該平緩悠長的地方,電影也毫不畫蛇添足地讓聲音留白。

「藥命效應」叛逆得很舒服,它不像一般動作大片,運鏡規規矩矩;但是讓你看得刺激精彩之餘,又不會讓你忘掉它很有個性。

電影的英文名稱叫作「Limitless」,也就是沒有極限,電影透過天馬行空的假設,將極限從我們的人生拿掉,成功從天而降,將會發生什麼事情?

男主角從窮愁潦倒變得日進斗金,原本渺小的底層份子,卻得到牽動金融局勢的能力,就連女友也回到他身邊,這種變化應該人人稱羨吧?但是他卻付出了代價,每一次當他往上更進一級,就更加仰賴帶給他力量的藥丸,就算這顆藥丸讓他頭痛、嘔吐,一日又一日摧毀他的身體,他卻騎虎難下。

有句老話大家應該耳熟能詳:控制力量,而不是被力量所控制。這句話聽起來抽象難解,卻在電影中活生生體現;當我們無法掌控力量,即意味著我們將被力量所制約、毀滅。

「藥命效應」展現出迷失自我的悲劇,這種悲劇發生在一個人被賦予了超乎能力所及的力量時;他得到了速食的成功,卻來不及建立應付成功的心理建設。若觀眾覺得這樣的劇情離現實生活很遙遠,只需要打開電視看看新聞,有多少藝人在爆紅之後迷失自我,有多少樂透得主抑鬱而終,原因就在於:他們在懂得控制這股力量前,就先得到這樣的能力;他們得突破了極限,帶來的卻不只有快樂,還包括常人不能理解的痛苦,那麼這種能力,究竟是禮物,還是個甜美的詛咒?

我們常說成功不是一蹴可及,意義不僅僅是成功需要努力才能得到,而是成功者必得先有相對強韌的心,才能在頂尖之位站穩腳步,讓自己不被高處的風吹落。就像片中勞勃迪尼洛所說:「你以為你的天賦可以操弄很多事,但你卻沒有走過該走的路,也沒有付出過該付的代價。」

「藥命效應」的故事,固然是超乎想像的科幻情節,卻有相當大的人生智慧。成功真的屬於你嗎?還是你僅是借來這份成功,就像從天而降的一顆小藥丸,讓你一步登天,卻一輩子都被它控制?有借總得有還,得到了你無法控制的力量,你可有做好總有一天要加倍奉還的心理準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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