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「北非諜影」到「鐵達尼號」,時代汰換不掉電影中愛情的命題,上次讓你流下眼淚的是哪一部戲?底下三部經典的愛情電影,橫跨好萊塢、東洋和華語;動人的愛情電影,跨躍國別、年齡和時代,總是能讓人流下感同身受的淚水。

發表於 「城市通 - 影評專欄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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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迪遜之橋

愛在相逢已婚時

近來的「犀利人妻」燒熱了小三議題,狐狸精成了眾矢之的,只不過「麥迪遜之橋」講的雖是一段女人外遇的故事,它卻讓所有觀眾在傾盆大雨落到第三者身上時,心中都許下願望,希望女主角梅莉史翠普能推開那扇車門,和第三者柯林伊斯威特一起遠走天涯。

許多人,尤其是年輕世代,對梅姨(梅莉史翠普)的印象只停留在資深戲骨、以及「穿Prada惡魔」中尖酸刻薄的米蘭達形象。實際上這位好萊塢的不朽傳奇,雖然外表並不亮麗,卻憑藉精湛演技多次入圍奧斯卡,更出演過許多扣人心弦的角色,「麥迪遜之橋」就是其中之一。

這是柯林伊斯威特自導自演的電影,改編自真實故事,是90年代無法跨越的愛情經典,敘述一個有家室的中年婦女,和一個國家地理雜誌攝影師,在短短的四天之中墜入愛河,最後揮手告別的故事。

婚姻是什麼呢?婚姻一開始想必存在著愛情吧,同時也是對現實的選擇性妥協,如果放下對錯的道德觀捫心自問,當一個家庭的平靜和美滿離你年輕時的夢想很遠,一個外來的男子,帶著夢想的氣味進入妳的生活,並讓妳重新對人生感到希望,這樣的關係究竟應該拒絕或是接受?

「這樣的真愛,一生只有一回。」這是男主角對女主角所說過的話,當女主角坐在窗內遠望著男方離開的背影,這段自語以畫外音的方式迴蕩在影像和每個觀眾心中。

我們絕大多數都會選擇忠於責任,完成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,只不過我們無法停止遺憾的是:人生總是會在錯誤的階段,遇到某個讓你感到正確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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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蜜蜜

那些錯過,我們還以燦爛微笑

提到陳可辛導演導過什麼動人的愛情戲,多數人會想到周迅和金城武主演的「如果.愛」。「甜蜜蜜」儘管當年風光奪下兩岸三地眾多最佳電影、最佳女主角大獎,卻很少人注意到這部華語經典。戲中的男女主角,正是國際影后張曼玉,以及轉戰影壇的黎明。

台灣的觀眾,對張曼玉的印象大約停在兩個時期:一個是電影台時常重播的懷舊港片,一個是「花樣年華」中的藝術氣息。似乎她演的不是無厘頭帶點笑鬧的舊片,就是曲高和寡的藝術電影。

如果你對張曼玉的印象正是停在兩者其一,「甜蜜蜜」將會重新讓你認識這位影后。因為它不笑鬧但溫暖動人,它不曲高和寡,它的情節像是上一輩的陳年舊事,讓你在懷舊之餘流下心痛淚水,當觀眾替張曼玉含蓄的心痛感到鼻酸的時候,才會驚訝的發現,這位影后原來演過這麼平易近人的電影,愛情裡無法說出口的傷人抉擇,以及帶著心碎的毅然決定,張曼玉只用壓在眼角的淚,就把一切情緒倒進觀眾的眼睛裡。

「甜蜜蜜」述說兩個從大陸到香港工作的男女,如何在異地相戀,卻又因為各自的理想和現實而分開。

「黎小軍同志,你來香港的目的不是為了我,我來香港的目的也不是為了你。」張曼玉的對白,搭配著兩人的定情曲甜蜜蜜,相襯出另外一種愛情哀愁。

多少愛情的錯過,源於無法交集的目光,現實就像是兩塊高低不一的階梯,兩人怎樣行走都無法到達同樣目的。電影最後,是張曼玉一抹燦爛的微笑,在經過這麼多背叛和選擇之後,我們能不能帶著微笑的感激,對另一個人的身不由己表示寬容?微笑,即使一切無法重頭來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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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人形

我願為你幻化成人

或許你聽過「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」,但你可能不知道是枝裕和這個導演。這位導演曾以平淡優雅的步調,拍出在金馬影展搏得一致好評的現代童話,「空氣人形」。故事述說一個充氣娃娃有天突然化身為人,愛上了一個影帶出租店的店員,就像童話中的人魚愛上了王子,隔著海洋和陸地的距離;而在電影裡,阻隔他們的又是什麼?

說「空氣人形」是一部愛情電影並不客觀,因為它探討的遠不只愛情議題,還包括現代人空空如也急於尋找其他溫度的內在,只不遇看完電影之後,觀眾最有印象的,仍然會是現代魔幻版的人魚公主,最後究竟有沒有和王子得到善終?

阻隔我們的,究竟是什麼東西?電影不斷透過劇情鋪陳,不溫不火地敘述人魚公主的仰望。女主角努力地背誦每一隻電影的名字,只為了想要做好出租店的工作;和男主角並肩走在路燈之下,卻發現自己的影子是半透明。

充氣娃娃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為了幻化成人,但是她簡單不過的心願卻像那個被投在地上的影子,透明而不真實。

「空氣人形」並沒有生離死別的哭泣,也沒有激昂萬分的配樂,但是觀眾卻會在每一個簡單到不行的小細節當中,發現自己能夠體會充氣娃娃的願望,竟然是如此簡單而真摯,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
觀眾流下的眼淚,是因為「空氣人形」並沒有改寫人魚公主的童話結局,他們仍然活在不同的世界,隔離他們的是真實的血液和填充的空氣,一真一假。那些願意犧牲一切幻化成人的期望,都在最後化作海面的泡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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