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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黑天鵝」電影告訴觀眾一件事:光愈強,影愈長。許多電影刻劃勵志人生之際,仍有不少導演孜孜不倦地挖掘人性黑暗。電影裡那些扭曲的人性,比鮮血淋漓的鏡頭更刺激心臟,像是一把逼近隱密心事的手術刀,赤裸裸地要你看見逃避的真相。

發表於 「城市通 - 影評專欄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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厄夜變奏曲

- 善良是霸道的施捨

「厄夜變奏曲」的導演是丹麥名導拉斯馮提爾的作品,這位導演沒有拍過商業鉅片,不過如果對小眾電影或國外影展稍有注意的觀眾,就絕對聽過「在黑暗中漫舞」這部經典鉅作。「在黑暗中漫舞」的女主角是冰島歌后碧玉,憑著此片奪得坎城影展最佳女主角,而「厄夜變奏曲」的主角也是好萊塢鼎鼎有名的一線女星妮可基嫚。

這部電影的拍攝手法很相當有趣,全片場景就像舞台劇,在地上畫下粉筆線就區隔出每個場景,劇中的房子和街道都在同一個舞台上,沒有牆,幾件傢俱,演員站在空蕩蕩的戲台上泰然自若的演戲,這種手法,讓電影從頭到尾弔詭的不得了。

故事敘述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,狗鎮,在某天夜裡,有個名叫葛蕾絲的神祕女子來到。葛蕾絲似乎在逃避什麼,但狗鎮居民善良地接納了她。

片子開場溫馨正常,卻隨著黑衣人帶著懸賞令到來而變調。當善良變成一種風險,有多少人會冒著危險幫助別人?當行善變得勞心勞力而且回收的少,又有多少人秉持著良善的本心,不讓自己的醜惡現形?

電影透過狗鎮的居民,對偽善者做出諷刺:原來善良不過是一種霸道的施捨,當你無所損失時不會在意,當你需要付出時覺得麻煩。而又有多少人,在覺得麻煩的時候,將自己最邪惡的一面,施加在需要幫助的弱者身上。

片中的葛蕾絲,從村民的掌上明珠變成奴役對象,這樣的情節讓人顫憟之餘省思:人們的善舉是發於本意,或者只是優越的證明?行善這件事如果只是出於局勢的考量,怎麼能不為人性的脆弱感到悲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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鋼琴教師

- 被切割的性和靈

你或許發現,有很多議題沉重的電影都將音樂、藝術當作主題,例如「黑天鵝」裡的芭蕾舞,以及「鋼琴教師」中的音樂,原因在於人們通常將「藝術」和「性靈」放在一起。

藝術等同於心性陶冶,俗話說學音樂的小孩不會變壞,而「鋼琴教師」正是利用這樣諷刺,一個鋼琴老師應該要有的健全性靈,卻被活生生的切割成「性」和「靈」兩個部分。她的靈魂被壓抑和扭曲,只剩下病態的性慾需索。

「鋼琴教師」改編自同名的諾貝爾文學獎小說,當初在坎城影展震驚世人,女主角伊莎貝雨蓓演活了片中壓抑病態的鋼琴老師,最近則在「特別服務」一片中與台灣觀眾見面。

「鋼琴教師」與「黑天鵝」的設定相當類似,母親皆有強大的控制慾和佔有慾,片中的母親與女主角同床共枕,不許女兒花錢購買新衣,也不允許女兒有正常社交,女主角只能透過偷窺車床族、自殘等方式抒發自己的慾望,甚至透過破壞自己學生的前途,來彌補自己人生不完美的遺憾。

性靈不是應該和藝術相連結嗎?那為什麼性靈在這位女教師身上不見踪影?這是「鋼琴教師」透過病態的劇情,力圖探討的人性悲劇。

女主角可怕又可憐,尤其與男學生以暴力和性建立起的關係,如此輕易地被打破,因為她已失去了正常愛人的能力,僅能以不正確的方式滿足自己,最終傷害身旁所有人。

不是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,而是注重靈和慾的健全發展,才能確保人格完整。否則只是落入片中莫大的諷刺:一邊彈著名為靈性的樂曲,可是靈魂卻肢離破碎,只能讓扭曲的慾望接管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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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普通教慾

- 人性在極權下找到的偏差出路

「非普通教慾」的劇情荒謬:一對保護子女到走火入魔的父母,將自己的小孩像狗一樣豢養在家中,不讓他們接觸外面世界,因為世界很危險,只有當犬齒掉落的時候,他們方能離家自立。這部原本在金馬影展被譯為「犬齒之家」的電影,透過一個極權家庭,將人性在無知、封閉的環境之下所引發的危機,作出離經叛道的詮譯。

「海洋」是什麼?「遠足」是什麼意思呢?這些在一般人眼中理所當然的知識,在電影裡被曲解成一個小小房間中出現的建材、沙發,觀眾一開始覺得可笑,卻會在最後逐漸被不寒而憟的感覺佔據。

因為這些荒謬都被他們視為理所當然,因為對事物無知,對性愛無知,任何可能牽扯到負面的事物他們都不知道。缺乏對情慾、世界的了解,他們所到的保護,卻讓他們受到傷害而毫不自覺,這是「非普通教慾」對極權管理以及過度保護的最大控訴!

什麼是對什麼是錯,沒有人一出生就能夠分辨,但是一般人正是藉由錯誤學習,透過傷害成長,建構出完善的價值觀。但「非普通教慾」中的孩子,卻失去了摸索的機會,他們無法自我學習,引發的結果是:當他們遇到困境時,只能以少得可憐的知識去判斷,造成了亂倫、自殘卻全然不知嚴重性的悲劇。

「非普通教慾」一刀未剪通過新聞局,它的震撼並非源於畫面,而是內容。明明天真無邪的孩子,卻做著敗德和自殘的事情卻毫無所知,這不單指孩童教育,同時也影射了極權主義的惡果。父母和社會都該好好思考,因為保護和限制是有限度的,今天你築了一道牆防止他們受到傷害,卻難保有一天,牆對面的資源是他們活下去的關鍵。在牆上打開一道自由進出的門,並讓他們知道開關門的時機,才是教育最重要的意義。

 

延伸閱讀

厄夜變奏曲 - 你敢說你是善良的嗎。

告白 - 生命課題還是青春殘酷,都比不上她真正想說的。

黑天鵝 - 所有完美,她用趾尖承載

「專題」那些,讓人流下眼淚的愛情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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